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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降邪录 1-3
第一卷龙脉大               第一章  红梁村可以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穷村子,瓜桿子上的电表得掐着点走,逢年过节,家里能吃上口白面都算是大户人家了。虽然说村里面的地很多,但有烈堡乡的生产大队管着,一年下来能落到各家口子袋子里的实在没多少。  碰巧,周报国家就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大户,镇上改革委主任是周家的女婿,逢年过节能捞不少好处。再加上自家老婆子四十多近五十的身子骨竟然怀孕了,老来得子之喜可以说是把周老汉高兴地够呛,女婿也是準备了半斤土蓧子面,浩浩蕩蕩来给老爷子接喜。  一家人聚在一起,难能可贵的吃了一回蓧面鱼鱼。  可谁知就是这一天晌午,小名鱼鱼的周报国在娘胎里不安生了,搅和的周老媳妇抱着肚子在炕上打滚,这可是把老周一家人忙活坏了,烫嘴的鱼鱼也顾不上吃了,翻身下炕就奔着村头接生婆英姑去了。  红梁村就那幺大点地,周家媳妇生娃的消息接生婆还没有知道,左邻右舍就已经传出去了。  等到英姑过来得时候,周家里里外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说是看热闹,两只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周家大锅里冒着热气的蓧面鱼鱼。  「看看看,有什幺好看的?自己家婆娘没生过啊?」  老爷子看到这围观的人群都要气乐了,甚至里面还有一小伙人盯着锅里的蓧面鱼鱼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把鱼鱼给他们分了!」  周老爷子难得大气,大手一挥就把自己锅里滚烫的蓧面鱼鱼全都分了出去,谁让人家老来得子高兴呢?瞧那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屋外的人兴高采烈,屋里的人却是疼的打滚,肚子里翻江倒海,就像是有无数小人在肚子里打仗一样。  接生的英姑进了屋,二话不说便指挥屋里的人準备东西,那个年代的接生设备不比现在,就是毛巾和水,外加一把剪刀就行。按英姑的说法,给人接生和给牛接生没什幺区别,抓住小子往外扯,然后一剪刀把脐带剪断就行,要的就是简单粗暴。  但是让英姑没有想到的是,周家媳妇看得有生娃的迹象,但就是不生,甚至羊水都没破,只是一个劲地疼的打滚,一下午把一家子的人都累脱水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始终没有动静。  一来二去的,时间到了晚上,月亮都高挂天边了,老周家的惨叫声始终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是生娃还是生哪咤啊!」  村里的人也是看得兴起,都搁家里议论纷纷,显然老周家媳妇这从晌午叫到傍晚的本事比杀猪都牛,杀猪那叫声大家都知道,隔三里外都能听到。但老周家媳妇这叫声,可不只是三里的问题了,不论是持久力还是影响力,妥妥的秒杀猪叫声啊!  这一下午可是把老周家的人弄得够呛,接生婆英姑也是怀疑人生。自己搞接生这行当搞了大半辈子了,还是第一次见这幺能嚎的。最主要的是光嚎不下蛋,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等了一个下午了,楞是连个屁都没有放出来。  不过奇特的是,但凡到了晚上十一点,妥妥的,比掐着秒表都準,一到十一点,周家媳妇肚子就不疼了,然后两只眼睛亮着跟灯泡似的,咕噜一下从炕上翻起来,动作比兔子都利索。  翻身下炕,拖拉着鞋就往村头跑,别看挺着个大肚子,一屋子的男人楞是没一个孕妇跑得快!  到了村头之后,这周家媳妇便挺着肚子插着腰在村头大骂,中气十足,也不知道是骂谁,楞是将人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你说骂人就骂人吧,偏偏周家媳妇这一骂,村子里的狗可就撒了窝了,像是受了什幺惊吓似的在屋子里蹦跳,伴随着就是一阵叽哩哇啦的狂吠,一整个村子炸开了锅,比挺尸请鼓社的还要热闹,一整个晚上持续不停,把个红梁村折腾的够呛。  最主要的是这周家媳妇力气还大,站在那里跟脚板打了桩似的,三五个大男人擡不动,得骂道第二天天明才歇息。  安安静静得过去一上午之后,中午又来了,疼的死去活来,到了晚上整点眼睛一亮,继续站村头骂街。全村狗跟着配合,那场面……和交响乐似的。  你说一两天也就算了,楞是持续了足足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可算是把红梁村的村民折腾的够呛,换谁谁能顶得住啊,第二天不用种地啊!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也是渐渐反应过味来了,瞧这样子可一点儿也不像是要生娃呀,相反怎幺看着有种鬼炸子的感觉啊!(注:鬼炸子是山西民间的叫法,翻译过来就是鬼上身!)  反应过来的周老汉也是紧张地不行,一来紧张自己的媳妇,二来紧张自己的香火,万一是个带把的呢?还没出生就折了岂不是要亏大了?于是周老汉便开始想办法,十里八乡的找黄大褂(风水先生)看媳妇,但是那个年代,文革之火遍地,一切牛鬼蛇神都得缩着,稍不注意就是一顿游街牛棚,谁还感冒着火牙子往上窜啊!想要找风水先生,可比找牛棚里的一个北大教授要难的多了。  眼见着自己老婆天天白天疼的死去活来晚上站出去泼妇骂街,周老汉也是烦的白了好几百根头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楞是没有任何办法,求爷爷告姥姥都没有用,更不用说是毛主席语录了,这玩意也就应付应付红毛子。  不过有一句老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周老汉一筹莫展的时候,良药秘方送上门来了。  这天大早,周老汉的媳妇骂完街在屋子里睡大觉,周老汉的女婿便火急火燎的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头发杂的跟草垛子似的,两只眼睛冷冷的看着自己,满是防备和警戒。  「女婿,这是……」  周老汉不解,心说自己女婿好生生的怎幺把这幺个活宝带在身后。  「爸,这是给咱妈救命的活菩萨李老道!」  周老汉女婿对于身后的这个李老道却是毕恭毕敬,开口介绍。  原来,这个李老道以前是道士,年轻的时候正巧赶上了八年抗战,二话不说便领着自己徒子徒孙下山抗日去了,后来改革开放,李老道躲进了深山老林开了一间道观,奈何被城里的红卫兵揪出来了,对于这种牛鬼蛇神,那自然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啊!一来二去的,把个李老道也是折磨的不成人形。  说来也是巧,前不久周老汉的女婿去城里办事,正巧碰上了游街的李老道,戴着高帽,剃着阴阳头,旁边还跟着皮鞭和吆喝,打的一把老骨头的李老道都要怀疑人生了。也是该着李老道运气好遇上了周老汉的女婿,一番打听之下听说这人是道士,周老汉的女婿也是两眼一亮,自己丈母娘正是有病乱投医的时候,恰巧就碰上了游街的李老道,这岂不是瞌睡了就来了枕头?二话不说,周老汉女婿直接用一头牛和城里领导换下了柳老道。  周家女婿也不傻,如果李老道能够治得了自己丈母娘还好说,如果治不了,自己镇上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批斗的对象。  听到自家女婿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周老汉也是激动地握住了李老道的手,那样子和见了领导没什幺区别。  「老道长,你可一定要帮帮忙救救我媳妇吧,他都折腾的我这把老骨头快要散架了!」  面对自家媳妇这根凭空出现的救命稻草,周老汉哭的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而李老道则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率先进到了房子里。  此时周老汉的媳妇正躺在炕上,鼾声如雷。  李老道围着周老汉媳妇转了几圈,随后又看了看家里摆设,回头道:「平常就这样睡一上午?没其他动作?」  显然在过来之前,周老汉的女婿已经给李老道讲解了个大概。  「是,就这幺躺着,一到中午就闹腾,疼的满地打滚!」  「吃饭吗?」  「吃!早上骂完人回来就吃!」  「吃的多吗?」  「多,村里面几个大老爷们加起来都吃不过她!」  听到周老汉这幺说,李老道皱起了眉头,只见其坐到炕上,将李老汉老婆翻了过来,呈大字型躺展。  说来也是奇怪,任凭李老道任何折腾,这周老汉的媳妇始终是睡的和死猪一样,呼噜打的震天响,不见一点儿动静。  李老道上了炕,翻了翻周老汉媳妇的眼皮,随后又把了把脉。  「孩子没问题,就是被那行当跟上了!」  李老道磕拉了磕拉鞋底,顺手就把炕头的大烟桿子拿了起来,撚了卷烟丝,就着炤台抽了起来。  要换做平时,李老道哪还有这种待遇,别说抽旱烟了,能不能进这房子里都是两说。但现在一见能急人所急,李老道反而悠閑了,坐在炕上抽旱烟那副样子活脱脱的一个地主老财。  一听被跟上了,周老汉也是急的直跺脚。  「老道长,我媳妇这都闹了一个礼拜了,肚子里还有我们家的香火呢,您看……」  「这个没问题!」  李老道要的就是这句话,吸旱烟吸的更带劲了。  「不过我看了看你老婆这面像,生下的孩子有些不妥,阴年阴月阴时,从小就会招惹不干凈的东西,贫道看也和他有缘,不如这样,这孩子生下之后就跟着老道我吧,我做他师傅,怎幺样?」  李老道这话在若干年后长大成人的周报国才知道,这丫的完全就是害怕继续被捉回去当牛鬼蛇神才坑蒙拐骗自己老爹的,哪来得什幺阴年阴月阴时啊,也就糊弄糊弄没文化的村里人。可真别说,那个年代的人们虽然嘴里口口声声喊着毛主席万岁,马克思主义万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真碰到了没有一个不怕的,都不是傻子,平常配合配合红卫兵也就算了,真遇上这种科学解释不来的东西,谁不是躲得远远地?  此刻一听李老道这幺一忽悠,神鬼之说扎根于心中的周老汉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来了。  一尸两命啊,这要不答应自己老婆孩子还能有保障吗?  眼见周老汉答应,李老道僵硬的脸上才算是有了一点儿笑容,随后这个李老道便转头望向了屋子里的其他人。  「除了肚子疼之外,这个孕妇晚上骂什幺?具体骂的是谁,你们知道吗?」